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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子卖场清退最后关头 在刘强东隔壁做生意的他们即将退场
作者:k彩娱乐官网    发布于:2020-11-03 10:10:05    文字:【】【】【
摘要:刘强东曾经也算他们的同行。他们最初到中关村时,几乎没人知道什么是硅谷,许多人不懂电脑软件;这里不论出身,20年前“电子大卖场时代”枪声一响,最早跑起来的就是他们——从山区贫困县坐绿皮火车来的“北漂”,计算机专业的高材生,小学没毕业的农民,也有不甘于留校教书的师专学生。 他们曾被称为“蚂蚁雄兵”:单个是弱小的,但群体是强大的。国外媒体曾把他们归在一个无法复制

刘强东曾经也算他们的同行。他们最初到中关村时,几乎没人知道什么是硅谷,许多人不懂电脑软件;这里不论出身,20年前“电子大卖场时代”枪声一响,最早跑起来的就是他们——从山区贫困县坐绿皮火车来的“北漂”,计算机专业的高材生,小学没毕业的农民,也有不甘于留校教书的师专学生。

他们曾被称为“蚂蚁雄兵”:单个是弱小的,但群体是强大的。国外媒体曾把他们归在一个无法复制的标签里:中关村现象。

他们曾与中关村一起跑在“信息高速公路”最前面。许多中国普通家庭买不起的新鲜玩意儿,都曾出现在他们的柜台里:笔记本电脑、傻瓜相机、彩色打印机、投影机……在中关村鼎好大厦卖了十几年耗材的林静说,在这里有个柜台曾是“被羡慕的事,特别有面儿。”

他们正在面临电子卖场的消亡。2015年发布的《中关村大街发展规划》提到,中关村地区将在未来3-5年内完成转型,彻底告别电子卖场。最后的电子卖场“金三角”之一,鼎好大厦,在今年10月关停。这意味着在风起云涌、寸土寸金的中关村,“去电子卖场化”已经进入了最后关头。

十七年来,中关村科技创新的浪潮不断迭代,而他们守在柜台后的方寸之地,慢慢“落跑”。

胡远乡常常忍不住叹气,惦记的都是他经营了17年的柜台——中关村鼎好大厦四楼十字过道枢纽处,三四组拐角L型透明玻璃矮柜,只卖U盘与硬盘,比起鼎盛时期,生意如今缩水一半左右。

柜台里一张黑色老板椅早失去了神采,坐得塌陷,旁边黄色和红色的圆矮凳子也是古董,去年撤摊儿的租户给的,皮革边儿磨出许多碎屑,露出里面的铁筋骨。很多人或许都在电子卖场里见过“胡远乡的柜台”:台面上坐着攒来的黑色二手电脑,永远挂着QQ,打着蜘蛛纸牌或者扫雷。老板总有接不完的电话。现在,它们和被拆解的老旧主机一样,彻底留在记忆里。

大厦断水断电,许多隔间已经拆除,但后续清退工作还没有结束,胡远乡每天都去给老柜台拍照片和视频,碰到熟人,就一遍遍点开给他们看:曾经繁华的通道上方只剩红色条幅,尘埃混着光线,空柜台早辨认不出光亮,变成黑暗里一团影影绰绰的孤独轮廓。

胡远乡今年51岁,瘦削面孔,两颊深陷,眼窝也凹下去,商户们提起胡远乡时,都叫声“大哥”,他大半人生都扎根在中关村,有人感叹:“那不只是他的柜,也是他‘养老’的地方。”

今年疫情以来,大厦一直关门停业。进入5月,改造升级开始动工,许多人以为只是营业环境改造,每天还去看进展。事实上,早在2018年,鼎好电子商城就发布了与商户的《不续约通知》,去年,开发商自有铺面已经全部拆除,年后疫情,一部分业主陆续撤离,有业主统计,留下的大概180多家。

胡远乡的柜台当年花了三十多万,是他的全部积蓄。8月末,鼎好楼内楼外都贴了通知,胡远乡和六七个业主坚持回去“打卡”,但他们知道,清退的时间真的到了。有人感慨,“离开了鼎好,在中关村找‘中关村’更难了。”

这已经不是胡远乡熟悉的那个中关村了。二十多年来,柜台外的世界越跑越快:创业明星的面孔越来越年轻,街上共享单车的颜色已经变了好几次,P2P、O2O夹着大数据席卷而至,资本寒冬来了又去。

留在鼎好的业主们每天都在群里讨论出路。他们中有人19岁就在鼎好打拼,如今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有人在东北老家读大专学计算机,毕业后不想做老师,《相约1998》红遍大江南北时,凭着一股闯荡劲北漂到中关村;也有老北京人,在这里买个铺面,只为图个安稳。

那是电子卖场的黄金时代,最忙的时候,“南北相差两千多公里的地方都在等我电话,拿货得看我们怎么说。”胡远乡回忆。如今,大多数业主商户们人到中年,失去了奋斗半生的事业落点。

疫情期间,许多业主的生意停滞,只有业主林静的打印机生意比平时更火爆,“孩子们在家上网课,很多家长都急着买打印机。”但她在家里无法发货,只能接订单。林静从没觉得被行业落下,他们的产品一直在升级,微信就能远程打印,她的精品间曾是大厦里最贵的旺铺,也是鼎好的门面;一如过去,鼎好曾是中关村的门面一样。她觉得自己还能给中关村做贡献。

胡远乡记忆中的中关村大街,近三十年前还叫白颐路,林静吐槽,“当时真的是中关‘村儿’”。她今年快50岁,刚来时,白颐路上一排绿树分隔两个车道,中间还有条大沟,一到下雨天就积水,总有不守规矩的楞头新人连人带车掉进去。

那时的四环路还没修建。1994年,胡远乡从湖北老家来到亲戚的小公司卖电脑配件,最早在“海淀黄庄电子配套市场”。胡远乡回忆,那个年代笔记本是高端产品,一台要两万多。

他来北京第二年,“中国离信息互联网的高速还有多远”大广告牌在中关村惹眼,胡远乡后来在四通、北大资源楼附近和太平洋大厦辗转租摊铺单干,卖硬盘和U盘,大家普遍“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租金一涨、房东不租就走人。彼时刘强东在附近卖刻录机,租的柜台只有3平米,这个小伙子操着苏北口音, 自称“唯一一家明码标价只卖行货”,他花了3天时间教一个师傅怎么用鼠标,后来师傅一下介绍了10多个客户。

刘强东的故事后来成为了中关村的传说之一,但胡远乡对这个苏北小伙一点印象都没有,尽管他们后来成了邻居——胡远乡在鼎好四层,买下柜台,刘强东隔他两个柜台做分销商,倒卖光驱等产品。那时他是业主k彩招商,刘强东是租户,即使刘强东是人大毕业,他也从没留意过, 那时“总代理”才是卖场里的明星。

“北大清华来摆摊的高校生多得是”,胡远乡眯着眼回忆,刘强东的小柜台“京东多媒体”还是租的。但那之后没多久,刘强东就收缩线下连锁店,开始投入线上“京东商城”。2016年后,京东营收达2600亿,有媒体称他“革了传统电子零售产业的命”。

中国互联网风云骤变之时,中关村“英雄不论出身”,在胡远乡这些最初来中关村淘金的人眼里,“中关村包容一切。”他们回忆:高材生大多做高端产品和服务;学历低的出体力做物流和销售代理。林静做耗材生意20多年,语速很快,披肩长发里有些白发,“只要来了中关村就饿不死,供不应求,市场太大了。”

当时的中关村,鼎好电子大厦与海龙、E世界三足鼎立,被称为“金三角”。海龙大厦2001年就开始试水“电子城”模式,将白颐路两边胡远乡这些摊主租的门脸房整合“进楼”,但摊主们对电子城没信心,都在观望。

k彩开户 林静和老公都是北京人,观望了一段时间,鼎好开始出售铺位。2002年,朋友在附近小区有套房子,55平米,想30万卖给他们。但事业还没稳定,夫妇俩咬了咬牙,贷款90万,加上50万积蓄,买了鼎好的精品间,50年产权。过年时,朋友们笑“人家过年高高兴兴,你们倒背了笔大债”,但林静觉得值,140万能换50年安稳,“不用再因为房东租金涨价四处搬家,老丢客户。”

业主刘志远还记得鼎好预售的盛况,流行歌手杨坤来助阵,买商铺的队伍从凌晨四五点开始一路排到马路上。他父亲是大学老师,支持他投身朝阳行业,把在老家给他准备的婚房卖掉。刘志远一早上去,只排上四百多号,“黄牛”倒卖号码插队,开口要一万块,最后讲到四千。刘志远第11个进去选,“是金边银角”,他推着眼镜,提起来仍然兴奋,“无论你上下扶梯都必须路过我的柜台。”

那是北京第一个“早九晚九”营业的综合性电子大卖场,地下有停车场,一楼是最贵的精品展示间,五楼美食街能吃到“DQ冰淇淋”,“逛电脑城”也变成情侣约会和家庭出游最时髦的事。受2003年“非典”疫情影响,鼎好的开业时间晚了一个月,消费者们都“憋坏了”。林静仍记得开业第一天,过道挤满顾客,到处都能听到招揽生意的声音:“要攒什么机子”。

林静夫妇是卖场里公认的“精英”,只对接企业大客户。他们在鼎好开了全国第一家爱普生品牌专卖店,从柜台销售到上门安装指导,最早开始“一条龙”服务,连1980年猴票总设计师邵柏林都是他们十几年的老客户。鼎好物业还给他们颁发了优秀店长奖章,金色一元硬币大小,她一直留着。外宾来参观时,她觉得特别光荣,“特有干劲,觉得在最有前景的行业。”

也是鼎好开业的同年10月,淘宝网首次推出支付宝服务,但作为中国最大的IT产品集散地,林静的客户仍从广州打“飞的”来中关村,“就为买趟东西!”最开始客户来采购打印机,没法直观体验,只能看厂家样张,当时一个大学生一月的工资只能打印100张左右A4样张。几十万蓝色成摞的百元钞票锁在黑色货款箱里,银行对电子城有专门的业务人员,每天上门存取现金。

“那时我们就算‘IT精英’,没人比我们更懂门道。”业主陈露开玩笑说,就算是计算机专业的电脑高手,来了中关村也会迷糊,曾有人带着懂计算机的老师来攒机器,陈露飞快报了一堆硬件产品型号和区别,配置繁复错杂,对方惊讶:“我怎么没听过这些?”“在中国您都少见,只有我这儿能买到。”陈露至今提起来时,还扬着嘴角。

2000年之后的第一个十年,是电子行业发展的鼎盛期。1999年至2007年间,中关村电子卖场营业面积从1万多平方米,增至35万平方米。《人民日报》高级编辑凌志军曾在书中记录过“金三角洗牌”的一场精彩大战:鼎好开业一年后,几家电子卖场挨得太近,竞争激烈,租金下降,商城之间开始抢夺客流,鼎好和海龙因为一条通道归属开始“对垒”,数百安保人员列队而行,购物者沿着剑拔弩张的通道,不知道该走进谁家店门。

中关村电子一条街的卖家心照不宣,流传着一条潜规则:来这买东西的,不是特别懂的,就是特别不懂的。没人说清什么时候开始,这里变成广为流传的“骗子一条街”,或许从中关村派出所统计数据里能窥见一隅:2010年,仅海龙、鼎好、e世界三大电子卖场的报警纠纷就高达3527起,抓获黑导购7人次;2011年,官方公布的“北京十大治安乱点”中就有中关村。

“在鼎好就能看清中关村,这就是一个小社会。”业主刘志远说,这里租户和业主口音五湖四海,但分帮结派明晰:安徽帮占领了硬盘、内存、CPU三大件,潮汕与福州人几乎垄断线材生意,浙江帮做耗材的墨盒和硒鼓,零售店的导购大部分是东北人。

提起中关村“骗术”,胡远乡提高声音,有些激动:“就是他们把这里搞臭了!”专业硬件型号很多顾客不懂,一个字母或数字的变动价格就能差两三千,但收据上不会写型号;有些柜台摊主都是老乡,他们常用的“套路”是:你在A柜台买了货,有纠纷来找老板时,A和B就换了位置。

最常见的是“转型”,这是销售行话——如果顾客上门想买A牌笔记本,摊主就故意拿一台有问题的机器展示“A性能差不好”,然后劝顾客买自己家别的产品。

被“转型”欺骗的消费者从十多年前的论坛和报纸上就能找到许多,《中关村防骗手册》等指南帖也成为电子论坛热门。一个“资深宅男”说,鼎好是他之前喜欢逛的电子城之一,后来再去时“头都不敢轻易抬”,“就怕跟人对眼神儿,然后就开始拉你去店里买东西。”

大厦外的“转型”也在进行着。早在2009年7月,中关村西区业态开始调整,据《关于加快推进中关村西区业态调整的通告》显示:不鼓励电子卖场、商场、购物中心、餐饮等业态在本区域内发展,研发中心类、创新类、科技金融类等业态成为鼓励对象。

黑导购们能站的门口却越来越少。2011年5月,太平洋数码大厦因为经营不善关闭,曾有人评价里面诚信缺失现象“和火车站拉黑车的一样低级”,据媒体报道,许多经销商因为客流减少,无力支付租金;很多销售“良心不安”纷纷转型。公开报道显示,刘强东曾为此发微博痛斥黑商户,称“不是京东革了你们的命……你们卖了多少水货假货,这是因果报应!”

那一年,淘宝商城“双11”突破1亿销售额用了8分钟,而中关村电子产品销售额缩水了100多亿。2015年,“金三角之一”的中关村E世界退出市场;第二年,“数码圣地”海龙电子城正式关停。

鼎好里的许多人看新闻才知道这些。有些人也认为电子卖场过剩,关闭是正常的。业主陈露觉得这是优胜劣汰,2011年,太平洋电子卖场关停后不久,外宾国外媒体i总裁到鼎好参观,被这里整齐的规划、炫酷时尚的布置吸引,陈露总结:“鼎好是最好的卖场,最后肯定会被留下。”

但零售生意日渐衰落。四五年前开始,家庭顾客减少,卖场通道不复往日。有的商户转做教育培训,胡远乡的客户也开了幼儿园。两年前,租户们开始被清退,鼎好二期不再出租做电子卖场。大厦负责人和业主谈话:“商业房地产现在断崖式下跌,电商、产业升级整合……现在没人买电脑了,都买通讯工具,Apple Watch、健康手环、人工智能这些了。”

一直在鼎好大厦四层卖硬件的胡远乡并不认同:有些客户在网上买了假货,投诉无门,又折回他的柜台来买。他的生意缩水了一半,但“以后不行还可以收租金”。E世界、太平洋、海龙的一些商户在卖场关闭后涌入鼎好,找他们拿货,共享自己的老客户。胡远乡觉得生意还能维持下去。

胡远乡从没去过一公里外的车库咖啡,也很少关注创业新闻,风口广告换了一茬又一茬,觉得那都是玩概念的虚的东西,“我们才是脚踏实地做生意的,他们不过是跟着政策瞎跑。”一个业主曾去过一家创业咖啡,觉得是“餐饮干不下去想的花招”。也有业主卖了商铺去创业,赔了钱又回到大厦的柜台后面,因为老客户多,收入稳定。

他们坚信,潮水退去后,“还能一直为中关村做贡献的是我们”。

林静也有客户上了新三板,变成科技公司。五六年前“万众创新”来临时,订单曾经暴涨,以前很少有小公司或个体户来买针式打印机,那时开始,她的客户里多了打发票的小网店店主、打“面单”的快递公司、小创业公司……她和丈夫商量,想升级店铺。

而北四环与海淀大街之间,新赛道已经是200米的“中关村创业大街”,“电脑节”被“创新季”取代,腾退的电子卖场也变为联合办公空间与孵化器。一个曾在中关村做比特币项目的创业者开玩笑:“人人都说自己项目是风口,好像马上就是下个谷歌。”

鼎好大厦两年前陆续开始清退租户。零售生意惨淡,租金入不敷出,40多岁的李洁更早些离开,转去南边的眼镜店做销售代理。“我们这些人卖半辈子东西了,转型也还是卖东西。”

大概十几年前,淘宝买不到的鼠标型号还只有她和少数几家外设店能买到,常有附近的大学生找过来“姐长姐短”跟她套近乎,希望能买到最新行货。那时李洁女儿在河南老家准备高考,几乎一星期通一次电话,她总给女儿讲来买东西的清华北大学生,“以后你也考来北京,跟他们一样有出息。”

在中关村打拼的李洁一直是女儿的骄傲。李洁说,十几年前,在老家三线城市,网吧算是高消费新场所,她就想办法给女儿攒了台机器;没出几年,家家都买了电脑,有的孩子还有滑盖诺基亚手机,她也从认识的柜台买了台二手三星彩屏机,过年回家送给女儿,还专门去买了人工编织带玉珠的挂绳,18块钱一个,“后来淘宝买都送手机壳挂链这些了。”

女儿高考之后没几年,老家电脑城改了一部分成为小吃街,许多店铺转让,2015年左右,李洁曾想回家盘下一家外设店,但丈夫不同意:“哪有在中关村待完回老家还接着卖鼠标键盘的?”

刘志远的柜台一直做SD存储卡生意,两年前曾经去过迪拜参观,在一家折扣店里,刘志远见到了自己卖的产品,一律在货架上明码标价,不需要和老板费口舌。“其实我们的消费模式就是靠信息不对称。”刘志远感叹,在顺丰、申通等物流巨头发展起来时,三四年前,鼎好还专门设立了物流基地,但现在他们没了提货的地方,都聚在北大南门附近“打游击”。

即使被各大电商平台冲击,刘志远解释,他们也能“从中找到利润差价”。鼎好清退后,刘志远搬到附近科贸大厦的高层写字间,靠电话和互联网联系业务。“不敢再弄柜台了。”他没考虑过转型和升级,他还有信心,“客户还能再吃十年。”

鼎好租户开始清退时,“电子第一街”深圳华强北的商户也面临转行或离开,据媒体报道,有的返乡商户们开了养殖场,也有人开起了手机维修店。曾任中关村海龙电子城董事长的鲁瑞清公开提到,中关村的发展阶段就是中国电子行业发展的缩影。

盘踞华强北十几年的明通数码城,已经转型升级成第一家做化妆品的专业集散市场;也是那个时期,北京中关村的海龙大厦被授予“中关村智能硬件创新中心”,太平洋数码大厦成为科技公司聚集的高端物业,字节跳动教育部门入驻改造后的E世界财富中心。而金三角的最后一块,据媒体报道,去年3月末,启城投资与颢腾投资对北京市中关村核心区的地标性建筑鼎好大厦项目完成了战略性收购。

鼎好大厦马路对面的科贸中心聚集了他们最后的生气。一进科贸中心大门,扑面而来的新电线混合塑封膜的胶质味道,时间与空间刹那错叠。

胡远乡与其他鼎好搬过来的业主们一样,挤在科贸三层的孤岛里,他只租了半年,“不知道能不能留下来。”每天从鼎好出来再回到这里,胡远乡脸上才能看到笑容,他搬到了靠里的位置,斜对面是一大片荒铺,那里以前物流繁盛,小推车不断,如今顶灯灭下去,覆盖厚厚灰尘,只有清洁工才愿意来回逡巡。

生意还是有的。60多岁的吴大爷戴着绒面鸭舌帽,“给孙子上大学溜达溜达电脑。”他不会用智能手机,也很少去西单大悦城等年轻人喜欢逛的地方,孙子考上重点大学,想送他个笔记本电脑。吴大爷从马路对面地铁口出来,才知道鼎好、海龙等电子大厦都不开了。几个年轻人来淘“水货”苹果手机,无功而返,其中一个从石景山过来,心理预期是两千。

“不会再有当年那样的机会了”,业主刘志远说:“这个时代已经过去了。”就在9月末,鼎好大厦几公里外,中关村软件园举行了“5G创新应用大赛智慧园区场景赛”,展示了“5G+”下无人驾驶、无人配送等“黑科技”;近一个月后,距离更近的中关村创业大厦揭牌成立“科学城国际人才交流中心”。

他们都知道,中关村跑得越来越快了,也期盼能被妥善安置。但谁也无法说出,中关村或许不再需要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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